如果不是我说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可能这些事情我妈一辈子都不会说。

 

对于一个直来直去的粗糙女汉子来说,翻来覆去也没想到有什么事情值得用上“坦白”两个字。那就说一个别人对我的坦白吧。主角是我亲妈。

 

说实在,我跟妈妈“并不熟”。从五个月大开始我就被扔给了保姆带,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忙。我现在很用力地想,也想不出几个他们陪伴我的镜头。每天我去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们还没起床;晚上我睡觉了,他们还没下班。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见面时间。我印象中的童年,是保姆推着我学自行车,带着我逛菜市场,还有每天用自行车载着我上幼儿园。说到上幼儿园, 我妈甚至不知道我上学走的是哪条路,因为她从没送过我上学。

 

你肯定要说了,怎么说也是亲妈,不可能完全不参与你的童年吧。是有的,她负责在我每次生病的时候提着我去医院。也许是因为生病打针吃药的记忆太过痛苦了吧,尽管也是发生在幼儿阶段,我一点也不想把这一段归为童年。如果这一段也算的话,其实我妈也算是陪我度过了大半个童年的。因为我小时候老是病啊,每个月都要来一发感冒发烧扁桃体发炎。

 

一个长年挂着鼻涕咳嗽的小孩子抵抗力就是低,抵抗力低了引发更严重的病也是正常。忘了小学几年级了,某次检查发现我体内的溶血性链球菌指标高得有点吓人。然后我就被医生诊断为风湿性关节炎了。拜托,我还是个小屁孩啊,又不是七老八十,能跑能跳,你说我有风湿?有没有好笑一点。但是医生说的话,从来是不能笑的。笑的后果就是我接下来因为每天要吃的药,每个月要打的针哭了。

 

才小学几年级的认知能力,我当然不会管溶血性链球菌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尽管大人都很严肃地跟我说,这个病可能会很严重,会引发心脏病,可能会死掉。但我全都当了耳边风,你说我有病我就有病咩,我明明一点不适的症状都没有啊。所以,我开始偷偷把药藏起来。被发现了几次后,还又开始悄悄把药扔掉,再在被盘问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吃完了。

 

可是逃得了吃药,逃不了打针。每个月总有那一天,要被拎着去打针。说起那个针,已经很久没打针的我的屁股又马上隐隐作痛起来。用着最大号的肌注针头,戳下去那一下就酸爽。可悲的是那个粉末状的针剂还经常塞针头。拔出,再戳,酸爽加倍。

 

在这样的日子重复几年后,终于在又一个要去医院报到的日子里我爆发了心中的郁结,打死不愿去医院。妈妈又blablabla地念着“你不每个月去打针控制住会得心脏病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会死掉的你不每个月去打针控制住会得心脏病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会死掉的你不每个月去打针控制住会得心脏病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会死掉的你不每个月去打针控制住会得心脏病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会死掉的……”

 

真是够了,我翻着白眼说:“每个月打针的不是你,痛的又不是你。而且死掉就死掉呗,人应该死的时候就要死啊。”

 

原本一直在念的妈妈突然之间没了声音。沉默了三秒,她低低地说:“打针而已,有做化疗痛吗?”还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的我不过脑子地回了一句:“你化疗过?你得过癌症啊?”

 

更长的沉默,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心里还是在想,怎么可能她得癌症这么大的事我会不知道啊。

 

   “在你还出生之前啊……”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慢慢地讲出了那一段我并不知道的患癌症的日子。从某一天呕出了一个血块开始,讲到如何坐黑车从我们的小乡镇到广州看医生,如何在挂不到号的时候哀求医生加号,讲到一个人在离家很远的医院里接受化疗,吞下成吨的药,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点掉光,在一个个疗程之间重复着吃得下东西,吃了呕出来,完全吃不下的轮回。

 

在肿瘤消失之后,为了生孩子,又不间断地喝了一年的中药。好不容易怀上了不安分的我,又在床上躺足了十个月。最后在别人团圆吃月饼的中秋节,在手术室里痛翻天地生下了我……

 

没有哽咽,像是在讲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然后就到我说不出话了,乖乖地去了医院。

 

如果不是我说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可能这些事情我妈一辈子都不会说。

 

至此之后,我再没有说过“死掉就死掉呗”这样的话了。因为我意识到,虽然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但我的生命好像不止对我一个人有意义。

 

那就好好活着吧,虽然我还是经常不吃药。

她是女生,我也是。

 

高三前的那个暑假,因为韧带突然撕裂,不能参加清华特长生的考核,面对前途的无望,成绩不好时间又不多的我感觉生活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口喘不过气。L是这时候走进了我的世界。

 

分座位时分到了我的前排,她的车也正好停在我家楼下的超市前,很自然的,我们一起上下学,成为了好朋友。我是一个沉默不善言辞的人,而她是一个敏感直率的女孩。她时常会不知名的一个人闹着别扭。可能是我比较强势,保护欲强烈,哄她的事每次都是我来,班里的同学就笑着说我,你真有耐心。

 

谁都不知道这是我当时痛苦生活的唯一慰藉。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高三第二次月考,终于挤进了班级前十,而这时我也发现似乎我喜欢上了前排的那个娇小的女孩,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里。

拼命抑制住这种感情,装作不动声色地一起说话一起笑,可能自己真的没有一点表演天赋,几天后被她发现了。

 

这天放学她一直喋喋不休的问我这几天的不对劲,我不语,“那我替你回答,你喜欢我,”我沉默的感觉到心里努力维持的东西在一点点崩塌,脚不停的往家的方向迈想要逃离,但她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挡在了我面前,不回答就不让我离开,僵持了10分钟,我妥协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翻过去了。下午出门时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下,她一脸笑容的看着我,

 

“我想了一中午,即使没有未来,我也想过好当下。”

 

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她这样的话语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苦笑着沉默,一路无话的走到了班上。那天下了晚自习走到家楼下她突然亲了我,有点像宣泄般的迎了上去吻了好久。

 

回家后,心里突然很平静,长久以来积压的不甘和苦闷被安抚了,这才发现对她的喜欢只关于友情,我只是需要在崩溃的边缘有人能给我一个用力的拥抱,一个深情的吻。第二次,她又想吻我的时候我拒绝了,没有给她解释,我想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重新开始。之后,她便也很配合着我这样的步调。        

 

很快,高三毕业了。她一大清早打电话给我惊喜的告诉我她的分数。之后,帮我查了我的分数,勉强二本,还有一点,我比他低。愤怒、失落、无助各种情绪将我吞没。挂了电话后,手机立即关机,不想与外界有任何一点联系。一周后,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打开手机,持续的震动,让我的手都快发麻了,其中一大半是她发来的,最后一条,

 

‘每次我觉得我们之间亲密无间的时候你就立马在中间砌上了一堵厚厚的墙,我以为我至少是你的好朋友,可是才发现,我什么都不是,你只爱自己。’

 

略带苦笑,连句对不起都不配给。         

 

现在大三了,偶尔有时间会打打电话聊聊天,半年前的寒假她发消息给我,‘最伤我的是大热天每天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一起去上学,可你却总是若无其事的很晚下来。我以为你把我当自己人,可是你却在高三毕业后没有给我任何应有的信任,我现在变了,变得更现实,更爱自己了,这段友情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没有回复,卸载了QQ,到现在都不曾使用。而跟她,没有了现在。        

她是女生,我也是。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他给了我1000块。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看这标题,你们可能会说,这不满大街都有吗?有什么好说的。而我爱上的那个男人,他有老婆孩子,而我还没成年。

 

怎么认识的,很简单。通过一些社交软件认识的,然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开房了,他给了我1000。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纯粹为了钱。可是他说话很风趣……我也渐渐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于是我就在一次发高烧,糊里糊涂地在qq上和他表白了。

 

后来,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觉得我离不开他,所以为了同他更多地见面,我不惜从老师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变成了不断借故请假,甚至夜不归宿的坏小孩。  

 

我为了他,许多次在课堂哭,许多次拖着同桌说(当然,同桌不知道真相)。就这么过了七个多月,我在他的手提电脑上发现了他老婆的照片,他孩子的照片,他们很恩爱,也没他所说的夫妻关系那么差(他说他和老婆是相亲结婚的)

 

于是那天晚上我哭了好久好久,而他却在钓鱼。我就在酒店里哭了又睡,睡了又哭。之后,我就选择疏远他。  但是我还是很想见他,结果有一次他说,你这个好女孩,如果不是为了钱怎么会喜欢我?(我自从向他表白后,就没要过他的钱。)所以我觉得被侮辱了,一气之下,把他给删了,也逼自己放下。  

 

现在,我的生话也渐渐回到正常的轨道,也有了疼爱自己的男朋友。有时候深夜回想起那段日子,觉得自己挺活该的。

班主任因为正值在高中直升的关口,在班会上说:“有些同学想要把一件小小的事情闹大。”

“晚上好,我是Bane,我虔诚地在这里告白,我只希望在我开始正视自己以后,我不想把我所有性格中的缺陷归咎于一件从来不敢开口的事。”    

 

即使我竭尽全力,也几乎记不起任何一个高中之前的同学的名字和相貌。我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记忆会选择性地隐藏什么。    我有一个姐姐,据她说我在很年幼的时候是一个左撇子,虽然我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因为被强行矫正之后留下了一些后遗症,四肢不协调,有时候会说话不清晰。    

 

我总觉得我的脑子里住着另一个人,总是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对我喃喃私语。惊醒之后有时会不敢再入睡。有时候我觉得是不是精神分裂,但还好不是。    

 

我的姐姐会弹一手好钢琴,在家人和亲戚看来,她是一个优等生,人缘又好。我总想变成她那样的人。

 

但是,我的父亲在他上学工作的时候是一个施暴者,在这么多年以后他始终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想要善待所有他曾经不善待的人,宽恕和他作对的人。并且他在教育我和我的姐姐的时候,强加了这种面对暴行就要逃避的思想。    

 

我不想去归咎任何一个曾经施暴于我的人,他们错了吗?当然错了。但是谁又一定是对的?    

 

说了这么多,不如我们开始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在小男孩刚上初中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上下学还会蹦蹦跳跳吹口哨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父母到现在总还会提起这个场景,在小男孩还没到家的时候就能听到小男孩的口哨声。但是这样的场景最后停留在那个时候。    

 

小男孩的父母总是教导他,要学习他的姐姐,上一个不错的高中,有很好的人缘。小男孩的姐姐很酷,因为玩音乐也有很多朋友,而小男孩因为手脚并不是那么协调所以不会什么乐器。他也想要有很多朋友,而小孩子的思维总是简单,

 

“如果我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跟我交朋友了吧”

 

在小男孩眼中,会打球是一件很帅的事情,他也想要学如何打篮球,小男孩总是会在打篮球的时候请那些跟他一起打篮球的同学一些饮料。因为小男孩家境还算不错,所以请一些饮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开始的时候小男孩还挺受欢迎的,但是慢慢地,正如所有行为都会被当作理所应当一般,小男孩从想要请他们喝一些饮料来换取关注,变成了必须请他们喝饮料才能换取关注。小男孩的少数真正的朋友开始劝他停止请喝饮料的行为,小男孩听从了。很快,他的同学就发现了这一点,可能他的同学觉得这样一个打球又差又矮小的小男孩如果不再请他们喝饮料的话,对他们就没有用了吧,小孩子的想法都是这么简单。所以他们开始取笑他,取笑他身材矮小,打球身体不协调,取笑他喜欢一个班里很好看很善良的女孩子。    

 

小男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当初中生,他以前有姐姐在人前保护他帮他说话,他现在一个人。“我只要对他们再好一点,他们就会和我做朋友了吧”,小孩子的思维总是简单。      

 

故事就讲到这。接下来的事情都是我曾经遇到的事情,因为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所以不想被当作故事。    

 

我的同学发现,即使他们对我如此糟糕,我依然会很好地对待他们。所以他们变本加厉,把这种嘲笑和欺负当作自己是一个强势的人的象征,他们不再满足于只是口头上的欺负。开始用各种理由动手,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推推搡搡然后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后来发展到拳脚相加。那个时候我寄宿在那个初中的一个老师家,每次他听闻有关我的事情,只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要去和他们玩在一起就好了”。小孩子的意见总是不重要。    

 

生活在这样环境中,当然我的成绩也不是那么好。我的班主任把它归咎在我寄宿得太远,在寄宿环境中得不到很好的休息。然后依此劝告我的父母,然后我就住校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几乎成为那个学校的二等公民。    

 

过了一个学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的成绩好了很多。班主任就坚定了把我留着住校的念头。我有一个非常隐私的生理缺陷,被我的那些知道了以后就用它取非常侮辱性的绰号,并且每一次到公众场合就大声地用它叫我。我住校以后,生活就不便了很多,不敢随意洗澡,因为学校洗澡的地方不是隔间,赤身的时候总是会被取笑,被推搡,摔倒了非常疼。所以那个时候身上看起来总是脏脏的,不干净。这样的我当然不会被任何女孩子喜欢。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变得沉默,喜欢一些很阴暗的东西。正好那个时候非主流非常盛行,所以我开始写乱七八糟的日记。而在学校里我几乎没有隐私可言,他们会随意翻我的书包我的抽屉,我的这一点小秘密当然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们在还没有老师过来的自习课大声宣读我的日记,而我自然气不过,在自尊心萌芽阶段,受到这种侮辱在当时看来是不可原谅的。于是他们第一次把我揍到了地上。    

 

当时我的班主任早已听闻这些事,我也在被揍得很惨的时候去打报告。但是他们有一些是成绩很好的人,有一些很成绩特别差什么学校也考不上的人,班主任大概是出于升学率考虑,也就在班会上偶尔训斥一下。在他们发现老师并不会帮我的时候,他们开始使唤我做很多事,包括帮他们作弊。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是这么普及的时候,二三线城市的初中生有一只手机是一件挺值得炫耀的事情。我的父母不在本地,所以一直要求我随身带着手机,那个时候我总是说『我不想要带着手机』但是不敢告诉他们原因,然而父母出于我还需要坐长途车回家的安全问题以『你只要不要在学校里用就好了』拒绝了我。小孩子的意见总是不重要。    

 

我在面对这一整件事的时候做了三件很糟糕的事。

 

第一件事情大概发生在初二,那个时候转校进来一个很黑很瘦小的女生,他们在欺负我之余,也开始转向一个孤立无援的转校生,在他们欺负她的时候,我选择的是沉默。甚至在她企图反抗的时候,我非常大声地吼了她。两个月以后,她再一次转校。第二件事情发生在初二快结束的时候,我由于不堪他们的欺负,想要转向一些他们能够孤立我的方式,

 

“只要我变得很坏他们就不会理我了吧。”我当时这样想。所以我偷了同班同学的一副眼镜,并且放在书包等他们发现。我知道他们发现之后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欺负的机会,报告了老师。老师质问我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承认。    

 

那个时候我开始真的被孤立,我坐在第一排,但是所有人经过我的时候开始绕过我走。我很开心,我终于不用再受到身体上的欺负,但是过了一周之后我就承担不了了,在你走在路上的时候,身后都是窃窃私语的非议,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发现桌上写满了『小偷』。等到快要考试的时候,成绩不是很好的人暗示我,只要我再帮助他们作弊,就不会再非议我。我同意了。    

 

但那一次作弊被抓住了。我用着他们的手机,被上交了。他们在总结失败经验的时候并想着以后不能再作弊的时候我其实还很开心。作为证据被上交的手机隔了很久才归还,归还在所有者中。    

 

我做了这三件很糟糕的事,到了现在我也没能找到机会对他们说句抱歉。    到了初三,我同时受到身体和心理上的欺凌。最严重的一次,我生病看病回学校,将病历本放在桌上,等我一次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全班在传阅我的病历本,上面写满了『已婚』『性病』『艾滋』等词。在我企图反抗的时候被打伤了眼睛,班主任叫来了四方的家长,我的父母只是好言相劝,并想让我们握手言和。而他们只是消停了一阵。但至今我的右眼还有比较严重的散光。    

 

因为我对我的班主任和我的父母不再信任,所以这些事一直都没有缓和。    然后,终于毕业了。那些侮辱性的绰号和几近变态的行为因为没有人跟我分在同一个班而不再跟随我。庆幸的是,我中考的成绩恰好能够被录在重点班中,所以很多时候,我的很多高中同学开始以学习为重,我也一样。我在高一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很好的姑娘,虽然是无意的,但是她们教会了我很多待人处事的方式。还有一个初中的少数真正的朋友,因为在高中有点所谓的势力,就保护我不被那些人再欺负。到了高二,有了一帮能够好好交流的朋友,自卑、阴暗的性格开始治愈。    

 

尽管如此,我至今还是有很多事情受到当时的影响,比如,我依然惧怕公共场合。但其实我早就不在意这些过去的事情,我始终觉得没人是错的,也没人是对的。我只是希望曾经拥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法的可以消除这一切的人,以后能够正视小孩子的诉求。至于那些人,他们现在也就是一些平凡的人,无功无过,可能有人再碰见他们,提起以前的事,他们或许还会开一句玩笑。    

 

揪心的玩笑话: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我不会再追究,但永远不会原谅

这是我刚上大学时发生的事情。  12月5日晚,骑车经过校园时,被隔壁学校的研究生骑车撞倒了——据说急着赶去导师那里。

 

车前的横杆压住我的大腿,车轮卡住小腿,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伤到哪里,可就是起不来,浑身上下只觉得疼,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后扶我起来的是在学校里散步的路人, 他们拉住肇事男生,逼他留下电话号码,一位好心的大姐扶我回了宿舍。我大腿和小腿都受伤了,没法爬到床上,还好寝室里铺了地垫,擦完药油后不方便再穿裤子,就随便盖了条空调被坐在地上。  一个室友刚好回来拿东西,顺手帮我开了空调后走了。  

 

过了一会儿,年龄最小的室友C回来了。她看见空调开着,怒气冲冲地扔下包,扑过去关了空调,回过头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指责我。当时学校办了一个“零排放”寝室活动,要求报名的寝室收养绿植、把塑料瓶和纸盒送到废品回收站、节约用电,一等奖有五百块奖金。  

 

我们觉得活动环保的理念不错,那些空瓶和快递盒子也有了去处,就报了名。室友C以为是我开了空调,便把“自私自利”、“不开空调又不会死”、“不想要五百块了吗”、“零排放寝室的荣誉”揉成一根鞭子,义正言辞——没错,是义正严辞地鞭挞着我。  我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她眼中,一个没有用的荣誉加上五百块,居然比人命更重要。  

 

我被她骂得哭了出来,拼试图为自己辩护,但就是没有说,空调不是我开的。  “我知道你被撞了心情不好,但你就不能为我们想想……”  我终于忍不住高声哭喊着让她闭嘴,其实我更想打她,可双腿受伤的我根本对这个六十五公斤的女人束手无策。  最终在她喋喋不休的“道理”下,我掀掉被子,光着两条腿,双手撑墙,艰难地站起来,离开寝室。走廊里的寒风吹得我双腿打颤,只有涂药油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那天,我在楼下的一个志愿队的房间(去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个人准备走)待到十一点,回去后直接上床睡觉。她在下面大声嚷嚷着要我下去给她道歉,不然谁也别想睡。  我忽然想起,开学时,大家的父母都说:你们要互相照顾,唯独她的父母交代:你们要照顾她。    

 

打开手机,我发消息给辅导员。C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总爱凭年龄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何况是她一直讨好的辅导员。  后来我们冷战了一段时间,听其他室友说,其实她那个样子发火好多次了,我经常不在寝室所以不知道。  

 

直到“零排放寝室”结束,她得知第一名的奖品不是五百元现金后,“原谅”了我。  我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后来我们依旧维持着普通室友的关系。  看在她年龄小的份上,我不会再追究在12月寒冬的夜晚,她曾把双腿受伤、衣衫不整的我逼走的往事。  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人这一辈子又会不会刚好喜欢上一个名字与你正好相反的人呢

【坦白】其实我暗恋了男神,6年。  

好久没写东西了,选好歌,今天我要坦白的是一个暗恋故事。

 

人这一辈子会不会奇妙地遇到一个名字与你正好相反的人呢。

 

或许两个字的几率比较大,比如我:ZC。遇到CZ是在2004年夏天 ,刚上初中的我们成了同班同学。初三之前,我们都还只是彼此学生时代里一个客观的存在,尽管是组织委员和纪律委员的“干部身份”也没让我们有更多的交集,偶尔会在班主任杨老师叫混我们名字的时候引来全班的哄笑,偶尔会在英文课讲到中外姓名顺序的时候班里起哄我们要互换名字。

 

初三,初中生最重要的一年,也是我回忆学生时代最难忘的一年。刚开学,除了名字外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我和CZ在新班主任曹老师的安排下成了前后座 ,从此开始了我漫长的暗恋期。

关于怎么喜欢上CZ的,到了那个时间点,遇到了那个和你有点微妙联系的人,距离近了,情愫也来得很自然。就好像网球王子里的桃城武君,简直就是中学时代的梦中情人,没有之一 。而CZ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传他是班草,级草的消息了。

其实原因是一副象棋,因为他算是班里唯一不嫌弃我棋技的棋友。那段时间,我们每次下课就把书丢一边,开始下象棋。因为是玩的翻翻棋,所以玩完一盘很快,还没等到下课,他就从后面悄悄拍我肩膀要我快点摆好棋盘。不知不觉,我喜欢上他思考棋局时认真酷酷的小表情、喜欢上他放我水时无奈又情愿的笑容、喜欢上他要围观的同学别吵的样子、喜欢上他拒绝要接他位的同学的语气。

 

本来只是造成了我们座位周边小范围的骚动,没想到有一天引来了曹老师的"彪悍" 从此结束了我们的"博弈" , 板着脸的曹老师不做声不做气的走到我们旁边,连招呼都不打 一呼啦把我们的棋盘全都掀到了地上。我忘了那天她当着全班的面是怎么训我们的了,我只知道放学后我们把散落在教室里的棋子一个个都找了回来。我也不知道CZ脑子里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自己有种和他共患难的义勇精神(哈哈)。有他和我一起挨骂,我就不怕。

 

我们俩谁都没有再提过象棋的事,夏天快结束了,CZ还是喜欢穿他那纯白色的圆领T恤衫,上面的图案每次都不一样,偶尔换成黑色的,不知什么时候书包也换成了深蓝色的。噢,我生命里干干净净的少年。

 

开始每天都想很早地去上学,希望一进教室就能看到他。放学时会找寻他的身影,确认他是不是回家了。他性格比较内敛、低调,却慢慢变得受欢迎和关注。尽管他趁我不在往我的文具袋上画猪头,还在旁边写上“我是ZC”的字样(有次清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丢掉了,好后悔)。他趁我不注意时,把葵花子的瓜子壳从我脖子后面丢进我的衣服里,害我尴尬的折腾了半天,而他在旁边前俯后仰笑了半天(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女生穿小背心的时期,所以尴尬程度你懂的)  ;他把我捧在手心上刚想吃掉的胖子送的小蛋糕故意碰掉,我气得抓起来就往他头上丢;他故意挡住我向死党传纸条还想截获偷看;当我看漫画书被曹老师没收后不开心时,他拍我肩膀问我怎么了,跟着取笑我的手法不够高明。他经常问我借这借那,我还要冒险借他抄作业,课堂笔记也被他借走带回家更正。(多少次,我的笔记陪你回家)

 

可是他也有让我莫名怦然心动和脸红的时候。有一天我上午请假没去上课 下午他第一个关心我怎么了,体育课他下去打篮球之前,会把他的MP3留下来给我听,说觉得《真命天子》不错。我追着班上一个男生要他还钱,他看到了有点责怪的问我为什么要把钱借给那种有去无回的人。他打年级篮球赛,忘把作业本带下去,当我把他的本子拿着去篮球场找他时,倒是他先迎上来问:我的作业本呢。当我忽悠他说胖子有说他坏话时,他会跑过来和我一起欺负可怜的胖子。当我俩拿小木棍打闹的时候,他抓过我的手腕,假装要用力打在我手上却只是轻轻地敲了敲我的头,后来手腕上留下的红印和我的脸一样红。他会边带着笑意边流露出好想知道的表情问我他从同学口中得知的和我有关系的“某某”是谁(”某某“其实和我是一个小学的,我不小心成了他的初恋,恰巧班里有个同学认识”某某“)不管在教室的哪个角落,他要借东西时总能找到我,哪怕为了一根0.7的铅笔芯从第一排跑到最后一排。他收留了我原本打算丢掉的断了角的三角尺,把它放进了自己的抽屉。叫他把借他更正的历史试卷拿给胖子,他斜靠在椅子上只是笑着不说话,手拿着试卷走过来却弯身把它塞进了我的课桌。喜欢拿课本挡住自己,悄悄地看他穿着李宁的白色帽衫在讲台上发政治练习册的样子。当发到我的时候,他会重重的丢下同时又给我一个浅浅的微笑。暗恋他的第一年也是我们距离最近的一年,知道了他喜欢喝康师傅的冰红茶,喜欢用大容量的水性笔 ,喜欢斜躺在凳子上看书,喜欢穿纯色的板鞋,喜欢穿蓝白条纹的毛衣……    

 

我们后来怎么样啦?  07年初中毕业时,唯一的疑问就是,CZ为什么不写我的同学录;唯一的遗憾就是,迟迟没有对他表白。而后,我直升了本校高中,他去了市中心一所学校。高中是断断续续的偶尔联系。2010年高考完,大学一个在河东读,一个跑到了河西。倒也每个周末的晚上会上线聊会儿天,说下各自的大学生活,但感情好像就是我们说好了的禁区,谁都没有去过分触及。

 

2012年9月,20岁生日的时候邀请他来参加生日趴,他答应了。可是他临时接到学校要去嘉兴实习的通知,所以就这样错过了。他走的前一天晚上长沙下了很大的雨,我在电脑这边一直哭。生日当天我手上捧着的是他托人送给我的两盒面膜,面膜早就用完了,可是包装盒我还一直留着,再也舍不得扔掉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

 

2012年10月28日,等不到他从嘉兴回来,我给他发了一封email告白。20岁了,就应该告别一些时光,然后开始一段新的,不管结果如何。

 

“我是一个恋旧喜欢回忆的人,即使很多年后,我或许还记得你,记得对你的喜欢,但是我会微笑面对,因为那是青春。到了20几岁的年纪,总要恋爱,总要结婚,总要生子。或许哪一天听说你恋爱了,我会有点意外加难过;或许哪一天听说你结婚了,我会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释怀与祝福;或许哪一天听说你生了个漂亮的女儿,我会想象她的样子,有几分像你,你会有多爱她”

 

听完之后,我还是要继续我的生活。那时的我,也许还单着,也许身边有个他了,也许早结婚了。对于你来说,也许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我了,世界上这样的我,仅此一个;而对于我来说,恐怕再也不会像这样去喜欢一个人了吧(每段感情都如此独一无二)。

 

遇到你,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在感情里卑微到这么久。从14岁到20岁,沉淀了6年的暗恋,现在的我是时候应该和它正式告别了。暗恋的滋味,真的非常不好受,很累很辛苦。也许我对现在的你并不了解,也许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初三的那个CZ。估计这辈子,我应该不会再遇到一个叫CZ的人,一个和我名字相反,又让我遇见并错过的人,在我14岁的时候。  初三三班的18号,还是坐在那个教室里,回头望着后座的23号同学,她说:谢谢你曾来过我的青春。”    

 

身边的大部分同学顶多知道我曾经喜欢过CZ,却不知道我喜欢了他长达6年之久。今天我在这里“坦白”。最后,我也没有和CZ在一起,他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他,因为为了有一天能站到他身边,这些年我成了better me。

 

转眼到2015年,大年初四那天,初中同学聚会,他也来了。大家还是开玩笑叫他班草,他确实打扮得很帅,但早已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和他好像一点也没有尴尬,一起玩狼人游戏,但我们却默契地谁都没投过对方的票。我觉得这次我是真的放下了,曾经暗恋了6年的男生。再见,真的很想一下子和这6年告别,但一天叫这个名字我就一天很难去忘掉,索性私下改名叫张白露了,因为出生那天正好是白露时节。

我想他们是看明白了小女孩儿的那点心思的。

人小鬼大,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同年级不同班的男生,叫他S好了。那时的S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高富帅。很多人喜欢他,或许他也有喜欢的人,但应该从没有人像我这样不矜持地喜欢过他。  

 

毕业之后大家都升入镇上的中学读书,S却跟着父母去了外地求学。我十几岁稚嫩的心也初次体验了心碎的感觉。当我颤抖着加上好不容易打听来的他的QQ号之后,报了姓名、尽可能多而详细地描述了我跟他的交集,但他依旧不知道我到底是哪一个。

 

虽然很令人伤感,但没失散就好。  

 

打听到寒暑假的时候他会回来看爷爷奶奶,所以第一个寒假常跑去老人家的屋外偷偷往里头看,一站就是一下午。次数多了,举止又反常,于是被周围邻居盘问过几次。我只说:“等人,等人。”  这样漫长地等待,当然等到了他。细节与心情无需赘述,反正是心里永远不忘的美好。

 

当然他依旧不认得我。  

 

某一天照例来偷偷看他,伸长脖子偷看了没多久就被院子里坐着的老人喊了进去。他的奶奶和蔼地询问我找谁,我连忙谎称是S的同学,还飞快编了通瞎话,说是要开同学会就看看他在不在。奶奶颇遗憾地告诉我:“走啦!前两天就回外地去啦!”我一下子有些失落,但又迅速恢复了元气,和奶奶聊了起来。知道了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因为惦记所以常打电话给爷爷奶奶,知道了他在一个很好的学校,成绩不错,说不定还要出国。  奶奶和我聊的很高兴,临走时热情地喊我下次再来。  

 

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每个周末我都会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陪他们说话。现在回想真是不可思议。奶奶和S打电话时会说:“哎呀,你那个女同学真好,真好。”有一次赶上他们家过节,奶奶甚至拉我进去介绍给她的亲戚。当然是S不在的时候。

 

幸好S神经大条,并不记得多少女生的名字;也幸好奶奶未问过或是问过却不怎么记得我的名字了,总之,我这个冒牌同学,就这么在这个家里存在了。他仍然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有个同学常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

 

到了后来,我的满腔热情也不仅仅为了他,而是真的对爷爷奶奶有了感情。爷爷奶奶也真心待我,放心让我一个人去S的房间参观,或是干脆送他的照片给我。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去看望他们陪伴他们,即使有事耽搁了,也要打个电话,直到奶奶去世。 而直到奶奶去世,她也不知道我是个冒牌同学,是个奇怪的不矜持的闯入者,她孙子也并不认得我。  

 

我想坦白,但没有机会了。  但我想他们是看明白了小女孩儿的那点心思的。

“好姑娘咱不哭啊。”

浮生,有些人用尽一辈子时间倾注一个人,有些人想留住一些人而终究不能。我们都在用这短暂的浮生,去依恋或者被依恋,只是芸芸众生,走散的,错过的,无缘的,渐行渐远,人与孤独为伴的时刻会想起,那个谁,曾让我生命不一样了。

 

比如,让你永远背上了罪恶的十字架,或许那罪很轻吧,但依然觉得有罪。我有想坦白的罪,收在心里多年,总觉得该是拿出来晒晒太阳了,发霉了也许就浪费了一段往事吧。    

 

14岁的时候,也就是五年前,回家那条路上,开了一间花店,开店的是一个老奶奶,六十岁了,好几次都路过,但都没有走进去。那是个万物生长的春天,在这涌动着生的乐趣的季节,我的心里也泛滥起小小的春意,想去买朵什么花送给自己。于是我终于走进去。

 

花店的老奶奶看着我很温暖地笑了,问我,小姑娘要买什么花啊,奶奶给你挑。那时阳光正好照射到她的脸上,我看着她温暖的脸庞,还有经历风霜却依然明亮的笑颜。我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过世了,看到卖花的奶奶我不由得想,如果我的奶奶还活着,会不会也是这样温暖。我一直很想知道被奶奶疼爱的感觉是不是很好。我说,奶奶你给我挑一枝花吧,我心情好。奶奶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给了我一枝小野菊,说,小姑娘你拿着这花肯定很好看,奶奶送你了。我很感激,也很感动。

 

我对老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情愫。 那之后每次放学经过那家花店都会进去和老奶奶聊几句,每次离开都带着老奶奶送的一枝花,每天都不一样,每天心情都很好。因为有了这个温暖的朋友,还有这朋友每天送的花儿,那段时光如今想起来也如同午后坐在吊椅上,喝着蜂蜜水看着书晒着太阳那般惬意和美好。    

 

"奶奶,今天我考得很好老师表扬我了。"    "奶奶,我昨晚梦见你给我的花儿了,它冲我笑呢。"    "奶奶,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奶奶,这是什么花?好香啊。"    ……   每一天的期待,就是快点放学,然后赶紧去见温暖的奶奶和可爱的花儿,和奶奶聊上几句,和奶奶一起喝杯茶,和奶奶一起吃块饼,看看外面的太阳还有行人。    

 

生命也许真的是愉悦的事,因为总是绝处逢生。这样的每天必有的短短的不超过三个小时的美好时光,似乎给我了我前进的力量。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奶奶,真正的奶奶,我是有奶奶疼爱的人一样。    

 

初三了,每晚很晚才能回家,沮丧地以为那么晚奶奶的店肯定已经关了,可是却发现,奶奶的花店依然默默地开着,发着微弱的灯光,照亮着前行的路。那晚我看着小店,哭了,我说,奶奶,你还在真好,还在等我真好。奶奶只是笑了笑,摸摸我的头,给了我一枝,小野菊,正如第一天我们相见一样。    

 

中考前一个月,奶奶的店关了,我再也看不到奶奶了,奶奶也没有告诉我她去哪了。我去问隔壁店铺老板娘奶奶去哪了,老板娘看了看天说,呐,在那儿。

 

奶奶去天上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一切像梦一样绽放,又坠落了,再也找不到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吧。    

 

可之后我每想起都觉得喘不过气,因为我觉得我犯了罪,我还没来得及报恩,我还没来得及也成为奶奶的一束光,我还没给她买过一枝花,我还没给她看看我考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我还没握过她的手,称赞她很年轻很漂亮。    

 

奶奶,你怎么就去天上了呢?   

 

这件事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深处,翻滚着很多情感,这是一段拿出来回味永远都是美好的时光,却觉得自己是一昧接受着,而没有付出过。没有付出过的拥有,最后都被收走了。  

 

最近走在街上,听到有店在播好妹妹乐队唱的"时光已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就会想起那个卖花的奶奶。以后再没有人,给过我一枝花说我拿着好看,陪我喝茶看落日,将我温暖轻轻地拥在怀中说"好姑娘咱不哭啊。"再没有人,在我一个人晚上回家的路上,开个灯,给我照亮前方的路。再没有这样一个人,而我从未珍惜。

 

原来,人间有很多天使,却终究是要飞走的。    

 

我想坦白的,就是这段不痛不痒,却对我意义重大的往事,也是我的心事。不敢再一昧地接受,而不付出。

我并不是因为世界那么大才辞职的。

我坦白,我并不是因为世界那么大才辞职的。

 

4月16日,我向海关提出了辞职,第二天才知道那位顾姓老师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愣了愣神。  

 

我的辞职报告写着,惊觉“蹉跎”,和工作环境“格格不入”,痛惜“放弃专业技能”,焦虑得“影响身体”……  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并不是的。我可以在海关(四线城市),不争名利,拿一份稳定的工资,过稳定平淡的生活。我也可以毅然决然辞职到广州,拼能力拼人脉,天地广阔做些有意思的事情,过激荡奋斗的生活。于我而言,太能适应环境,太干一行爱一行,所以我并不是因为世界那么大才辞职的。  

 

去年年底,借调深圳半年的第二个月,借着靠近广州的机会,修改简历联系同学准备结束异地恋,我们互相都是初恋、五年纪念日,女友和我分手了。并不只是因为异地恋。一直挽留至今。是不是挺傻,千金难买我愿意,太了解这个爱了五年多的姑娘的焦虑、迷茫、患得患失,而我为自己内心、为这位姑娘能担当什么?在依旧决绝、冷对之下,我辞职来到她的城市。  

 

特别难受,借个树洞,我坦白,我并不是因为世界那么大才辞职的。书记说辞职信写得很真诚,他记得上面很多话。我怕说出真诚的话来他会笑话我儿女情长。  

 

辞职后领导陪我走了一圈又一圈操场,他说被我“影响身体”的焦虑触动。我没敢说出来我是因为其他事情心里难受。小伙伴们说佩服我的勇气向我学习。我说不要因为有勇气才辞职,需要勇气去鼓动说明你还足够的决心辞职。其实我怕说出真相来,他们就失去了一个敢于跳出体制的榜样和希望。特别怕给初恋女友,给她家人压力。我说没有其他意思,海关肯定不是我的容身之所,我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是的,我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辞职,不后悔。  对了,故事没有后续。我还是单身,但除了一点点自己梳理反思、修炼成长,我在那段感情里没有出来过。7月24日,在广州琶洲写字楼里新工作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临周末下班看到新闻,那位顾姓老师为爱辞职定居成都,她说“他就是我的世界,到哪儿都一样”。我以为故事应该就是这样的。

我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妈妈当垃圾丢了。

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情,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所以我们除了学习科学知识,老师还会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懂得回报辛苦养育我们的父母,我深以为然。

 

看书看电视,好像小朋友都会自己做礼物送给父母,然后看到他们的父母很高兴地珍藏那些礼物。那一年的母亲节也快到了,满怀让妈妈高兴的心,寻找做礼物的材料。一块泡沫板,一张红彤彤的卡纸,最后一样最难凑够数:一种细长有头的针,毕竟我还是孩子,这些“危险”物品要瞒着大人找很不容易。

 

在红色的泡沫板上拼凑成图案跟I love you字样,兴高采烈地在节日当天送上,预期中的高兴、赞美并没有出现,只得到一句“哦,这东西有什么用”,那时候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没有流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强颜欢笑道:这是母亲节礼物啊。

 

妈妈有点洁癖,过了一段时间打扫卫生,翻出这块泡沫板,然后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能不能丢?放在这也是惹尘,我沉默了一下,只说:丢就丢了啊。但是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或许真的是每个人价值观不一样,你用你自以为的善意塞给别人,或许带来的是麻烦。现在每次想起这件事觉得,或许母亲节我有了能力,可以带她去喝个早茶。